白石口村坐落在西台山南侧的山脚下,因村口一块巨大的天然汉白玉而得名。村子里十有八九都姓白,青瓦白墙的院落沿着山势错落分布,清晨的炊烟在群山环抱中袅袅升起,显得格外宁静。唯独村东头有座气派的青砖大院,高墙深院,朱漆大门上嵌着狮头铜环,与周围的朴素民居形成鲜明对比。这是白石口村唯一一户李姓人家,老爷子李怀山曾在外面做过官,晚年回乡置办了偌大家业,是这一带颇有声望的乡绅。
李家的孙子李连柱是村里人茶余饭后不敢高声议论的话题。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仗着家世,在村里横行霸道,村民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虽说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后提起李家少爷,无不摇头叹息。村西头的白近喜老人每每路过李家大院,总要加快脚步。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总是带着忧色,偶尔望着那高耸的院墙喃喃自语,却从不敢大声说话。
就连在村口古槐下闲聊的村民,一见到李家的家丁路过,也会立即噤声,待他们走远后才继续低声交谈。这种压抑的氛围,如同西台山夏季暴雨前的闷热,笼罩着整个白石口村。
帝王庙偏殿内,烛火摇曳,将唐欢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他站在巨大的西台山区地图前,目光停留在标注着“白石口村”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魏悦宁、郭同泽、陈啸虎等将领分坐两侧,叶子君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中捧着后勤处的账册。沈仲河站在地图旁,敏锐地察觉到唐欢今日不同往常的凝重。
“诸位。”唐欢终于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要剿匪,那就要剿得彻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楚世昭和李德春身上。楚世昭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李德春则保持着那副豪爽的笑容,手指却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白石口村是我们的邻居,”唐欢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可辨,“我听说,村里的李家,这些年来在村里无恶不作。”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魏悦宁微微蹙眉,郭同泽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陈啸虎年轻的脸庞上则闪过一丝愤慨。
唐欢缓步走到楚世昭面前:“楚主任,你在政训处工作,对地方民情应该最为了解。”
楚世昭立即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旅座明鉴。卑职确实收到过一些关于李家的反映,不过……”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不过这些乡间纠纷,往往各执一词,难以查证。”
“哦?”唐欢的目光依然平静,“那么楚主任认为,该如何处置?”
楚世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这个……依卑职看,不妨先派人调查清楚,再从长计议。”
唐欢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李德春:“李副旅长,你的看法呢?”
李德春立即挺首腰板,声音洪亮:“旅座说得对!既然是剿匪,这些为祸乡里的恶霸自然也不能放过。不过……”他话锋一转,“这李家在当地盘踞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依卑职浅见,还需谨慎行事。”
唐欢的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关系错综复杂……”他轻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在品味其中的意味。
沈仲河适时开口:“旅座,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李家老爷子李怀山确实曾在省府任职,退休后回乡置办了大量田产。其孙李连柱在村里的风评确实不佳。”
叶子君也轻声补充:“后勤处在白石口村采购物资时,也听过一些村民的抱怨。只是……毕竟是地方事务,我们不便过多干涉。”
唐欢沉默片刻,突然转身:“楚主任,李副旅长。”
两人立即应声:“在!”
“明日一早,烦请二位陪唐某去白石口村走一趟。”唐欢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既然要剿匪,就要让百姓看到我们剿匪的决心。”
楚世昭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旅座心系百姓,体恤民情,实乃我辈楷模。世昭自当陪同前往。”
李德春也连忙表态:“旅座英明!德春愿效犬马之劳!”
唐欢点点头,对门外唤道:“张全!”
“到!”年轻的警卫连长应声而入,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经过整编,这个曾经跟在唐欢身边的警卫员,如今己是统辖二百精锐的连长,肩章上的上尉衔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作者寄语] 《抗战之铁血华兴》第 66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沐峥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