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训练新兵，提升联军实力

天刚亮，营地外的雪壳子还泛着青光。昨夜李逵他们忙到三更，机枪架好了，陷阱埋实了，围墙加高了一圈，旗杆也竖了起来。风停了，人却没歇。几个新兵蹲在窝棚门口啃干饼，腮帮子一鼓一鼓，冻得鼻头通红。他们不是老底子，是前些日子从山下逃难来的庄户汉子、猎户后生，有的连枪都没摸过。

猎风披着旧羊皮袄，从西边帐篷里走出来。他没戴帽子，头发花白，脸像被刀削过一样硬。手里拎着那把老式猎枪，枪管磨得发亮。他站在雪地里不动，目光扫了一圈晨训场——几根木桩歪七扭八插在雪里，那是昨儿王河带人布陷阱时留下的标记。他皱眉，抬脚往场子中央走。

格日勒己经在那儿了。她穿着短打皮袍，腰间别着弓箭袋，脚上一双鹿皮靴踩在雪上几乎没声。她正弯腰摆弄一根绳子，一头拴在树上，一头连着个草扎的人形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猎风，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人都齐了？”猎风问。

“差不多。”格日勒首起身，“就等你。”

猎风嗯了一声，嗓音低得像风吹过岩缝。他走到空地中央，把手里的枪往雪地上一拄，声音不大，可全场都听见了：“起来！站队！别他妈蹲着当耗子！”

新兵们一激灵，赶紧把饼塞进怀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有人鞋没穿好，踉跄了一下；有人帽子掉了也不敢捡，先立正。队伍歪歪扭扭排成三列，高低不齐，像一排刚栽下去还没扶稳的树苗。

猎风看着这阵势，嘴角抽了一下。“你们现在站得这么松，鬼子一梭子扫过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说完，也不骂了，自己往雪地里一趴，动作干脆利落，膝盖压进雪里，肘部撑地，枪托抵肩，瞄准前方一棵枯树，“看好了——趴下不是睡觉，是保命。屁股撅太高，脑袋露出来，一颗子弹就能给你开瓢。”

他慢慢爬了几步，雪地留下一道浅沟。每动一下，肩膀和腿配合得像机械咬合，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慢点不怕，怕的是响动。”他回头盯住一个新兵，“你刚才摔那一跤，动静比放炮还大。要是夜里摸哨，不用打，你就己经被发现了。”

那人缩了缩脖子。

格日勒走过来，拍拍手上的雪：“接下来三人一组，模拟追击。目标穿过林子，抵达东侧土坡。猎风哥负责设伏，我们负责掩护前进。记住——谁暴露位置，谁晚上加岗两小时。”

底下一阵骚动。有人小声嘀咕：“又要站岗？昨儿轮我值半夜，差点冻僵……”

话没说完，猎风冷冷瞥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第一组出发。三人猫着腰往林子里钻，脚步急，踩得积雪咯吱响。刚进树丛，猎风突然从侧面雪堆后冒出来，一枪托砸在地上：“全死了。你们仨走路像拉犁的牛，十丈外都能听见。再来。”

第二组学乖了，放轻脚步，低姿前行。可到了半道，一个人踩断枯枝，“啪”一声脆响。猎风又冒出来，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出殡敲锣也没你动静大。”

那人揉着腰苦笑：“这林子全是死树枝，踩哪儿都响啊。”

“那就挑地方踩。”格日勒走过来，用脚尖点了点一处压实的雪面，“看雪痕，听风向。顺风走，影子背光。你们现在不是打猎，是在杀人，也是被人杀。”

第三组开始进步。他们分开距离，交替掩护，一人前进，两人警戒。动作虽慢，但稳。猎风没再打断，只在终点说了句：“还行。没蠢到家。”

中午太阳出来，雪面开始化水。伙房那边飘来点肉香，是孟和熬了点野猪肉汤，给训练的人添油水。新兵们围坐在火堆边喝汤，手捧着粗碗，哈气暖手指。格日勒坐在一块石头上，翻看本子，记了些名字和表现。猎风蹲在边上擦枪，拿布条一遍遍通枪管。

“下午练射术。”他说。

“他们枪法太糙。”格日勒合上本子，“早上打固定靶，三十步内一半脱靶。”

“不是手的问题，是眼的问题。”猎风把枪放下，“他们分不清什么是活物，什么是晃影。风一吹树，以为是人；兔子跳一下，扣扳机比拉屎还急。”

格日勒点头：“得教他们判断。”

午后两点，林间靶场重新布置。这次不再是静止木牌，而是用绳索拉动草人，在树影间来回穿梭。猎风亲自示范，趴在雪窝子里，枪口稳如铁铸。草人刚从左侧树后闪出，他抬手就是一枪，草人胸口炸开一团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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