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逵拆枪保养细,武器精护战力提
日头己经爬到半空,林子里的雾气散得差不多了。岩洞口那堆火还在烧,柴禾噼啪响着,火星子往上蹦。李逵蹲在火堆边上,屁股底下垫了块扁石头,面前摆着他的捷克式轻机枪,零件拆了一地。
他先卸下枪管,拿布条裹住一端,另一头插进枪膛,来回抽拉。布条抽出时黑乎乎的,沾着泥屑和干油渣。他又蘸了点猪油抹上去,再抽。来回十几次,布条才渐渐变浅。他把枪管搁一边晾着,转头去弄供弹机构。
弹匣卡壳的事前天就出了。打到第三梭子,子弹卡在喉部,差点炸膛。当时他骂了一句娘,一脚踹翻沙袋,憋着火往回走。夜里摸黑检查,发现是弹簧锈了,加上灰土塞得太实。现在他不敢大意,把整个供弹盒拆开,用牙刷一点点刮缝隙里的陈年油泥。牙刷是他从一个阵亡伪军身上搜来的,刷毛硬,正好使。
他边刷边嘟囔:“老伙计,你可不能掉链子,咱们还得并肩杀敌呢。”声音不高,像是说给枪听的。风吹过来,把话头卷走一半。
旁边没人应他。远处有几个弟兄在分炒面,窸窸窣窣地说话。近处只有火苗燃烧的声音。他知道这些人不大会懂这种事——擦枪能有多要紧?能比吃饱肚子重要?可他不信这个。在他眼里,这挺机枪比十个壮汉都顶用。一梭子扫出去,二十发连着响,鬼子趴着都不敢抬头。要是它哑了,全队就得拿命填。
他把击针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尖头有点发乌,像是碰过什么脏东西。他拿粗布蘸油,来回磨。磨一会儿吹一口,再磨。首到那根钢针亮得能照出人影,才小心放回原位。
复进簧最难伺候。这玩意儿常年受力,最容易疲软。他早前试过,簧片松了之后射速就慢,连发时还容易卡壳。他把它拆下来,一根根分开检查,发现第二圈有细微裂纹。他皱了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几片备用簧片。这是他在威虎山时攒下的,一共六片,藏在贴身衣袋里,从没舍得用。现在咬牙换上一片新的,重新装回去。
手指按下去试试弹性,手感比原先紧实。他点点头,算是满意。
太阳偏西了些,照在那些金属零件上,泛起一层银光。他把所有部件摊在干净布上晾着,自己坐在那儿抽烟。烟丝是用破纸卷的,抽一口呛两下。他不在乎,眯着眼看那些零件,像在看一群听话的孩子。
“你这一手倒是精细。”有人路过,随口说了句。
李逵没抬头:“活命的东西,不上心怎么行。”
那人笑笑走了。
他知道别人怎么看他。炮头嘛,不就是个扛枪突突的?脑子不用多好使,力气大就行。可他偏不这么想。他爹当年是铁匠,教他打铁时说过一句话:“再硬的铁,也怕糙人使。”枪也一样。你拿它当铁疙瘩抡,它就真成废铁;你敬它,它才肯替你拼命。
他把烟屁股掐灭,开始组装。
先装复进机构。这一步最要命,差一丝都会出事。他闭上眼,凭手感把簧套进去,慢慢压到底。咔的一声轻响,到位了。他睁开眼,拉动枪机试了三下,顺滑得很,一点不涩。
接着是击发组。他把撞针、阻铁、扳机连杆依次装入机匣,拧紧固定螺丝。然后接上枪托,装回枪管,最后扣上供弹盒。整套动作熟得不能再熟,闭着眼都能做。
他拎起枪,沉了沉手。分量没变,但感觉不一样了。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了顿饱饭,浑身上下透着劲儿。
他站起身,往坡下走了十几步,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绑了个空罐头盒。那是昨天吃剩的午餐肉罐头,红漆掉了大半,挂在枯枝上晃荡。
他退回到二十步外,趴下,架枪。
瞄准的时候,他想起昨夜薛十三说的话。“中午出发。”就这么一句,没多解释。但他听出来了,这话是冲着所有人说的,也是冲着他耳朵里灌风的那个方向去的。他知道盟主心里急,腿伤还没好利索就得带着队伍走,压力比谁都大。所以他更要让这枪争气点。到时候进了山林,万一碰上狗皮膏药似的伪军追上来,一梭子扫过去,能把对方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第一发,罐头盒猛地一跳,被打穿了个洞。
第二发,首接掀飞,叮当滚下山坡。
第三发,他换了点射模式,两发连打,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弹孔排得整整齐齐。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38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