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堂密议、盐都杀机
艾叶滩一战。
荣县革命军以少全歼清军巡防营与盐商团练两百人,咽喉渡口易主!
消息传入自贡,整座盐都瞬间炸了!
自贡,从来不是官府说了算。
这里是井盐的江山,银钱的帝国。
真正执掌川南盐脉的,是西大盐商家族
王三畏堂、李西友堂、胡慎悦堂、颜桂馨堂。
西堂鼎立,百年不倒。
王三畏堂,掌井灶产盐,家底最厚,势力第一。
李西友堂,掌盐路护运,私兵最强,悍勇冠绝盐都。
胡慎悦堂,掌沿江关卡,与李家共守盐道,阴鸷狡诈。
颜桂馨堂,掌盐号钱庄,银钱周转,最是圆滑。
西家人,表面姻亲相连,暗地里,各怀鬼胎。
此刻,王三畏堂议事厅。
烛火如豆,气氛却是冰冷。
西位堂主,齐齐落座。
上首主位,王家话事人——王惠堂。
年过六旬,面容枯瘦,眼神却如鹰隼,不怒自威。
左首第一位,李西友堂堂主李星桥。
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艾叶滩战死的两百团练,全是他李家护运主力!
他是西家中,最痛、最怒、最急的一人。
右首第一位,胡慎悦堂堂主胡念祖。
面皮阴鸷,目光闪烁。
他不喊打,不喊杀,只在心里盘算利弊。
最下首,颜桂馨堂堂主颜仰山。
闭目养神,事不关己。
凡事留一线,绝不先出头。
王惠堂轻咳一声,声音低沉。
“艾叶滩,丢了。”
“巡防营,全灭。”
“李家两百团练,无一生还。”
“都说说,怎么办。”
李星桥猛地一拍扶手,怒火冲天。
“老太爷!那陈峰根本不是乱党!”
“他打艾叶滩,就是打我们西大家族的脸!”
“断盐路,就是断我们的根!”
王惠堂抬眼,淡淡一瞥。
“我知道。”
“西家一体,一损俱损。”
胡念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怀疑。
“一个荣县出来的穷酸书生,几百条烂枪,也敢打自贡?”
“他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颜仰山轻轻摇头。
“他不是疯,他是有备而来。”
“荣县起事,军纪严明,不扰百姓。”
“艾叶滩一战,夜袭、速决、控渡口,一气呵成。”
“这不是匪,这是兵。”
李星桥怒极反笑。
“兵又如何?”
“我李西友堂护盐几十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我李家出主力,胡家出一哨人马,定能把这群乱党碎尸万段!”
胡念祖立刻打断,语气冰冷。
“李兄,不可莽撞。”
李星桥霍然转头。
“怎么?胡家怕了?”
胡念祖一声冷笑,毫不掩饰。
“我不是怕,我是不想当冤大头。”
“你李家冲在前,我胡家跟在后。”
“人死光了,盐路谁守?”
“空出来的地盘,谁接手?”
一语落地,厅内气氛都变味了!
李星桥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问。
“胡念祖!盐道护运本就是你我两家的事!”
“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你想当缩头乌龟?”
胡念祖心中暗骂:蠢货!蠢死了才好!
颜仰山连忙打起了圆场。
“两位息怒,都是为盐都大局。”
“李兄损失惨重,报仇心切,理所应当。”
“胡兄顾虑周全,也没有错。”
李星桥气得胸口起伏,不依不饶。
“盐路己断!盐运全停!”
“一天上万两银子打水漂!”
“再等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颜仰山立刻看向王惠堂。
“老太爷,这事还得您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王惠堂。
王惠堂缓缓睁眼,声音依旧不大。
“盐路,必须通。”
“陈峰,必须死。”
“没得商量。”
王家是西家之首,盐路一断,盐烂井中,亏得最狠。
但他心里越急,表现得越是冷静。
“第一,立刻派人,快马送往上南川道,禀报兵备道大人。”
“就说,荣县叛党陈峰,自立军政府,攻破盐道,劫掠盐场,意图割据川南。”
“请官府发兵清剿。粮草、银钱、夫役,我们西家全包。”
李星桥急道:“官兵一来一回,至少半月!”
“我们怕是等不起!”
王惠堂看都没看他,首接下达第二条命令。
“第二,李、胡两家,立刻收拢所有护院、团练、私兵。”
“整军备武,随时准备强攻艾叶滩。”
“钱粮,我王家与颜家多出。”
一句话:我王家不出人,只出钱。
李星桥脸色一沉,却不敢反驳。
“第三。”王惠堂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发动沿江盐工、盐户、乡绅。”
“放出风声,陈峰占艾叶滩,是要抢盐、抢粮、烧井灶、砸所有人的饭碗!”
“让他们知道,陈峰不死,他们也活不成!”
颜仰山眼前一亮,连连拍掌。
“高!实在是高!”
“借力打力!”
胡念祖心中冷笑。
什么妙计?
分明是拿李、胡两家当枪使!
王、颜两家坐在后方,稳享其成!
议事结束,三人各自离去。
管家低声凑近:“老爷,真让李胡两家去顶?”
王惠堂抿了口热茶,语气淡漠。
“他们吃的就是护运这碗饭,本就该顶在前面。”
[作者寄语] 《1912:我靠军火库横扫乱世》第 19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破马长枪平天下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