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量如何招人买马

团部的油灯比昨夜亮了些，旅长捻着香烟，指尖在炕桌上划出个圈：“上海那地界我熟，想让人跟咱走，光说抗日不行。那些技工家里多半家里有老有小，指着他一人挣钱糊口呢，你让他抛家舍业的往晋西北跑？怎么可能？必须得给人家实打实的念想。”

李好和李云龙都没接话，听他往下说。旅长磕了磕烟灰：“我以前打听过，上海现在一个普通职工，实际月工资也就60来块，高级技工能再高一点，但架不住现在物价飞涨，手里的钱攥着攥着就毛了，60元根本维持不了一家人的生活。咱要请人过来，就得让他们觉得值，可这有个前提就是——这人必须可靠。”

旅长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让地下党同志先把好关，不光要摸家底，更得查清楚底细：是不是跟鬼子、伪军有勾连？有没有帮着他们干过欺压百姓的事？要是个披着技工皮的汉奸，咱八抬大轿请过来也是祸害。必须是身家清白、要么被鬼子逼得没活路，要么心里揣着抗日的火苗，只有这样的人咱才能用敢用。”

“第一，”旅长竖起手指，“查清楚了，同意要走的话，全家都接出来，一个都不能落。路上的盘缠、车马费全包，还要请地下党同志沿途保护，安全到达根据地。另外预支三个月工钱，就按上海高级技工的标准给，够他们到了根据地踏实过日子。”

“第二，”手指再竖一根，“到了咱这儿，月薪首接给120块，是他们在上海的双倍。大米白面管够，家眷安排住处，孩子送边区学堂——就得让他们知道，来咱这儿，日子比在鬼子眼皮底下强，还能挺首腰杆干活。”

李云龙咂摸咂摸嘴：“120块？还管全家吃住？这开销可不小……但查底细这茬对，别到头来请个白眼狼，那亏就吃大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旅长瞪他一眼，“你是愿意花这点钱请个能造枪的师傅，还是愿意看着战士们拿大刀片子跟鬼子拼命？”

李好忽然笑了，往炕桌前凑了凑：“旅长这主意实在。不过要凑这笔钱，我倒有个路子——前阵子从毛熊那边弄来一批原油，我想请地下党同志跟鬼子商会的暗中搭个线，悄悄把原油卖给他们。他们缺原油，咱们缺黄金，这笔买卖能干。”

“你要跟鬼子做买卖？”李云龙眼睛一瞪，“他娘的这不成通敌了？”

“算不上通敌。”李好摆了摆手，“咱卖的是原油，又不是枪。他们拿去烧军舰也好，开汽车也罢，最后还不是得被咱的新枪揍？再说了，用他们的钱请他们的技工，造枪打他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旅长盯着李好看了半晌，忽然低笑一声：“你这小子，鬼主意不少。这事我也得请示总部，上级如果同意了就让地下党跟那边的商会暗线接头，你做得干净点，决不能露半点风声。”他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就这么定了——招人要稳，查人要严，筹钱要密。”

李好忽然从怀里摸出个长方形小纸盒，往炕桌上一推：“旅长，经费的事也不用愁。我那批原油卖给鬼子换黄金，是要留着回去买设备买粮食的——但这里有二十支最新研制出来的青霉素，绝无任何副作用。是我从那边带来的，要是去上海黑市上卖的话，一支就能换两根金条，你们让地下党同志在黑市上卖了，换回来的钱正好顶技术人才的工钱。”

纸盒打开，玻璃针剂在灯下发着冷光。旅长眼睛一缩——这东西在前线能救命，比黄金还金贵。李云龙也凑过来：“这玩意儿……真能换那么多钱？”

“独一无二，有价无市，而且不光能换钱，”李好把纸盒盖好推过去，“要是遇上实在难请的技工，拿这个当见面礼，比说啥都管用。要是家里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生离死别的，这药能救命。”

旅长捏着纸盒，端详着这盒青霉素。忽然抬头看他：“你倒是会算计——用鬼子的钱换药，再用这药换鬼子地盘上的人，最后造枪打鬼子。”

“这怎么能叫算计，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李好笑了笑，“不过跟鬼子做原油买卖那事，得麻烦地下党的同志在暗中搭线才稳妥。他们在敌占区人头熟，知道哪些商会跟鬼子上面有关系，而且有能力吃掉这批原油，到时候如果需要我会亲自去跟小鬼子谈。这茬还得请旅长在总部汇报时提一句，让延安那边安排地下党组织配合我，从接洽到交货都得盯着，咱们只要黄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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