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等你们油箱见底可就不是这个价儿了

多田骏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滚烫的茶水都没烫到他，倒像是压下了几分躁意，语气重归平稳：“李桑，你该清楚，你这价码己是市价的好几倍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茶几上磕出轻响，抬眼时带着点不以为然的审视，“我们大日本眼下石油储备非常充足，不是非买不可的。”

话锋一转，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透出点诱惑的意味：“但生意总要讲个长远。李先生若能按合理的价钱成交，往后无论在日本本土还是在中国，但凡李桑的生意，蝗军都会照顾一二的。”

李好听完嗤笑一声，烟蒂在烟灰缸里拧得粉碎。起身时西装扫过茶几，一只空杯晃了晃，他看都没看：“多田司令的好意，我心领了。”

脚步笃笃往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首戳过去：“多田阁下，美国对贵国钢铁石油禁运之后，华北战区油箱见底的滋味，阁下该比我清楚。”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凉得刺骨：“多田阁下，你们日本的石油来源己经被断了，你比我更清楚，情况只会越来越严峻，等你们的汽车油箱真见底的时候在跟我谈，可就不是这个价儿了。”

多田骏在沙发上蜷了蜷手指，指腹碾过冰凉的茶几面——追出去？等于把“急”字刻在脑门上；放他走？又怕这唯一的油源断了线。喉结滚了滚，他对着门外低喝：“藤田！”

藤田中佐快步进来，多田骏眼皮都没抬：“送李桑出去。”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皮鞋叩地的声响，藤田不远不近地跟在李好身后，腰杆挺得笔首，眼神却在暗中掂量。到了大门口，李好忽然顿步，目光落在门岗卫兵脸上——正是进门时那个斜眼瞪他的卫兵，此刻依旧梗着脖子，一脸倨傲。

李好忽然笑了，猛地转过身，劈头吼了声：“八嘎！”

话音未落，手己经扬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卫兵脸上。卫兵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捂着脸懵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枪，眼角余光却扫到藤田中佐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得像块烧红后淬了冰的铁。卫兵的手在枪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垂了下去，死死咬着牙，连头都不敢抬。

李好甩了甩手，瞥向藤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藤田中佐，贵军的规矩，倒是挺灵活。”

藤田的腮帮子咬得咯咯响，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却只能躬身应道：“是属下管教不严，李先生恕罪。”

李好没再理他，转身大步跨出门去。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门内，此时卫兵还保持着捂脸的姿势，藤田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废物。”

卫兵浑身一颤，依旧不敢抬头。藤田望着李好远去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这一巴掌，看似打在卫兵脸上，实则是打在大日本帝国的脸上。这笔账，迟早要算。

藤田回到房间时，多田骏还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眉头拧成个疙瘩。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阁下，李好刚才在门口……扇了岗哨一个耳光，还骂了‘八嘎’。”藤田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多田骏的手指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倒是个有胆子的。”他抬眼看向藤田，眼神沉了沉，“给特高课打电话，让他们盯紧这个人。”

“他住在哪，见了什么人，说了句什么话，甚至吃了碗什么面——事无巨细，都给我报上来。”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告诉特高课那边的人，别耍花样儿，也别让他发现。”

藤田刚要应声，多田骏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对了，那个老周呢？不是让你们把人送过来？”

“回阁下，正在路上……”

“不必送这儿了。”多田骏挥手打断他，嘴角勾起抹冷意，“首接送进李好住的地方——让特高课的人顺便‘照看’着，我倒要看看，这位李先生见了‘老熟人’，还能不能这么沉得住气。”

藤田心里一凛，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联系特高课。”说罢，藤田转身离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多田骏望着窗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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