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宗月大师”洗经伐髓“回来,我整整歇了三天才缓过神来。连安培智秀看见我,都忍不住出言提醒:”狗桑,我知道你精力充沛,但还是要量力而行。我这里有两粒丹药,下次你做事之前服下,可让你龙精虎猛,不至于虚脱至此......“
自此,鞭打宗月大师的狗汉奸还是色中魔王这个事情,传遍周边。这可倒好,走大街上不光是看见别人暗地里骂,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老太太,看见我都跟看见鬼一样,转身就跑。
我特么感觉我更加传奇了。
不过有更好的事情,就是自从被宗月大师洗经伐髓之后,体内仿佛有一股气流,引导我丹田之中的”炁“,不断自行流转,身体素质不断强化,我被墓田毒打时候所受的暗伤很快痊愈,就连伸不首的左臂都完全康复。不过出于自我保护,我还是每天假装胳膊伸不首的样子。
宗月大师也让我勤加修习,并暗中与我约定,不时约我到郊外教我近身格斗和用炁之法。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个月过去。
赵登禹将军遗体的事情还是没查出来。
我的身体素质成指数般飞跃,配合着大师的悉心教导,近身格斗之法也逐渐有模有样。
民国二十七年,公历1938年的春节,在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慌中过去了。南苑机场的工地倒是没停,大年初一都有人被鞭子抽着赶工。
刚出正月,命令就下来了:征粮。北平周边各村各庄,都得给“皇军”上缴“治安粮”。我们“缺德三人组”自然是首当其冲。赵胖子乐得屁颠屁颠,这活儿油水大,能捞;孙瘦子也难得积极,这活儿能耍威风,还能借机敲打那些不“顺服”的。我呢,心里骂娘,脸上还得装出兴奋的模样。
我被分派去城南,南各庄。这地方听着耳熟。猛然间我想起来,高中有个哥们就是大兴南各庄的,姓夏。那家伙曾经跟我吹过,祖上有个什么爷爷,夏赞亭,是个开明士绅,暗中支持抗日。我心里琢磨,这个是个好机会,正好和反抗志士搭上关系。
到了庄里,保长早就点头哈腰地在村口候着了。我先让手下把“皇军告示”念了,无非是“共存共荣”、“确保治安”、“缴纳粮秣乃百姓本分”之类的屁话。村民聚在打谷场上,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除了麻木就是藏在深处的恨意。
“哪位是夏赞亭夏老爷啊?”我拖着腔调问。
人群里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半旧但整洁的深蓝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沉稳,不像一般地主老财那样肥头大耳或者满脸市侩。他冲我拱了拱手,不卑不亢:“老朽便是夏赞亭。不知老总有何吩咐?”
“夏老爷是明白人。”我皮笑肉不笑,“皇军的征粮令,想必也清楚了。南各庄的份额,还得夏老爷带头,给乡亲们做个表率啊。”
夏赞亭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点点头:“保境安民,份内之事。只是连年战乱,庄户人家存粮实在有限,能否请老总在太君面前美言几句,酌情减免一些?也好让乡亲们有条活路。”
我故意把脸一沉:“夏老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皇军保护你们平安,吃你们点粮食怎么了?还想讨价还价?我看你是……”我作势要发火,旁边的伪军也撸袖子瞪眼。
夏赞亭身后几个本家子弟脸色一变,往前站了站。夏赞亭却抬手止住他们,叹了口气,脸上堆起无奈的苦笑:“老总息怒,是老朽失言了。粮,我们交。只是需要时间筹措,请老总宽限两日。”
“这还像句人话!”我哼了一声,顺势下台阶,“那就两天!两天后我来拉粮,少一粒,唯你是问!”说完,我大摇大摆地带着手下在庄子里“巡视”了一圈,由夏赞亭作陪,吃了保长一顿酒肉,这才醉醺醺地离开。
离开前,我飞快地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揉得极小的小纸团,塞进了夏赞亭手中:“今夜子时,村东大柳树下。事关生死,一人前来。”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这纯粹是赌,赌历史不会偏差,赌这位“开明士绅”的胆气。
夜里,我找了个借口支开手下,一个人悄悄溜出临时落脚的空房子,绕了远路,来到村东头的老柳树下。正月里夜风如刀,刮得光秃秃的柳条呜呜作响。我裹紧棉袄,悄无声息的躲在树后的阴影里。
[作者寄语] 《走狗往事》第 9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吹牛虎虎生风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