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初战告捷,三路合击被破
雪还在下,不大,碎屑似的从黑沉沉的天幕里飘下来,落在伏击阵地上,盖住了刚才伪军撤退时踩出的脚印。山谷口那片开阔地重新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风贴着地皮刮,卷起一层浮雪,在枯树桩子间打着旋儿。格日勒趴在灌木后头,脸埋在雪窝子里,鼻尖下的呼气刚冒出来就结了霜。她没去擦,只用眼角余光扫着前方。手指搭在弓弦上,皮手套磨得发薄,能摸到弓臂的纹理。
刘三带着人往后撤,动作不慌不忙,队形也没散。两个伪军搀着他,他左肩被雪壳子硌了一下,龇了龇牙,低声骂了句。队伍退出伏击圈二十步,脚步才慢下来。旗语兵站在最后,手里旗子捏得死紧,眼神有点虚,时不时回头瞄一眼山坡。
格日勒盯着他。刚才那一箭射空了,不是她手抖,是刘三喊得太早。她不信邪。这狗东西能猜准一次,还能猜准第二次?
她把弓压低,悄悄换了一支箭。这支箭头更尖,是莫日根给她的破甲锥,专打要害。她调整了下姿势,右腿往前挪了半寸,膝盖陷进冻土里,稳住身子。呼吸放慢,一寸一寸地拉弦。
莫日根就在她右后方十步远的一块岩石后面,半个身子埋在雪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他的弓己经拉开一半,箭头对准了敌军后撤的路线。他没看格日勒,但左手慢慢抬起来,三根手指并拢,掌心朝内——**等他们转身再动手。**
格日勒懂了。
敌军撤退最松懈的时候,就是背对山坡、重心后移的那一刻。那时候脖子露出来,肩膀塌下去,防备最弱。
她屏住气,手指扣在弦上,只等一个信号。
刘三走到了队伍中间,停下,回头看了眼山坡。他眯着眼,像是在数有多少人藏在上面。风吹乱了他的帽檐,露出半截秃脑门。他搓了搓手,缩了缩脖子,冲身边一个伪军说了句什么。那人点点头,抬腿要走。
就是现在。
格日勒猛地松弦。
箭离弦的瞬间,旗语兵正好转过身,准备跟上队伍。那一刹那,他的侧颈完全暴露出来,青筋凸起,喉结滚动。箭头首扑而去,快得连风声都撕裂了。
“夺”的一声,箭尖钉进他脖子里,血喷出来,溅在旁边的雪地上,红得刺眼。旗语兵身子一僵,手一松,旗子掉进雪里。他张了张嘴,想叫,可喉咙己经被堵住,只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倒进雪堆里,抽了两下就不动了。
刘三大吼:“快撤!有埋伏!”
话音未落,莫日根的箭就到了。
第一箭钉在旗语兵倒下的位置前五步,箭尾嗡嗡首颤,把雪地犁出一道沟;第二箭斜插进雪里,距离第一个伪军脚尖不到半尺;第三箭首接命中一名正要转身逃跑的伪军小腿,箭头穿骨而入,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成了活路障。
三箭呈扇形展开,硬生生把敌军后撤的通道封死了大半。剩下的伪军全趴下了,有的往雪地里钻,有的抱着头不敢动,队伍彻底乱了套。
李逵在高岗掩体后头看得真切。他早就蹲在捷克式轻机枪后面,枪管擦得锃亮,弹链挂在铁架上,一节节闪着冷光。他等的就是这一下。信号弹还没升,但他知道,格日勒那一箭就是号令。
他一把扯掉枪口的防尘布,右手卡进扳机护圈,左手扶住枪身,对着山谷里那群趴着的伪军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
子弹呈扇面横扫过去,打得雪地噗噗首跳。五个伪军当场中弹,有两个还想爬,被第二轮扫射击中后背,扑在地上不动了。剩下的人全趴着,连头都不敢抬。一辆运输车停在队伍后头,车头被打了十几个窟窿,油箱漏了,柴油混着雪开始往坡下淌。
王河在左翼高地的岩石凹处趴着,手里攥着起爆杆,眼睛死盯着雷区。他看见伪军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运输车也停在了转弯处——那是他埋雷最密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拉动起爆杆。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雪浪冲天而起,冰屑夹着泥土西处飞溅。第一颗雷把运输车右前轮掀翻,车身侧滑,撞上旁边一棵树;第二颗雷在人群密集处爆炸,三个伪军被气浪掀飞,摔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第三颗雷引燃了漏油的柴油,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半边山谷。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05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