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双锏退敌,鲁达勇猛无比
雪还在下,不大,但密实。风从北坡刮过来,卷着碎雪粒打在脸上,像细盐撒在冻疮上,刺得人睁不开眼。林子里那声闷响刚落,鲁达就动了。
他原本蹲在粮仓前的高台边上,披着块白布,手里攥着双锏,耳朵竖着听动静。那声音一出,他立马知道不对——不是野兽踩坑,是人挣扎。陷阱里那个特务还没死透,正想往外爬。
鲁达没喊人。他知道这时候喊,反倒乱阵脚。他把双锏往腰带上一别,猫着腰从高台后头滑下来,脚踩进雪沟里,一步一压,走得悄无声息。他绕到林子西侧,借着一棵歪脖子松的遮挡,探头一看:果然,一个黑影正半跪在陷坑边,一只手扒着坑沿,另一只手摸向怀里,像是要掏家伙。
鲁达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脚。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下巴挨了实打实一记,整个人仰面栽回坑里,脑袋磕在冻土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鲁达跳进去,膝盖压住他胸口,一手掐住他脖子,另一手抽出铁锏,顶在他太阳穴上。
“喘粗气的份儿都给你留着,别想着喊。”鲁达嗓门低,可字字砸地有声,“你是前锋,还是独行?”
那人闭着眼,装死。
鲁达冷笑,抬起铁锏,在他肩窝“当”地敲了一下。骨头没断,可疼得钻心。那人猛地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啊”。
“还装?”鲁达又敲一下,“再不说话,我把你舌头撬出来喂狗。”
那人终于睁眼,眼神凶狠,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
鲁达也不急。他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了,凑近那人脸。火光一闪,照出一张瘦长的脸,颧骨高,眉角有道疤,穿着深灰色棉袄,外头套了层油布衫,脚上是软底靴——典型的特务打扮。
“我不认得你。”鲁达收起火折,“可我知道你们那一套:白天败了,夜里偷脸。可惜啊,这片山林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说完,一把扯开那人衣领,在脖颈处摸了摸,果然摸到一块铜牌,冰凉,刻着字。他没细看,顺手塞进自己怀里。
“留你一条命。”鲁达站起身,把人从坑里拽出来,反剪双手捆上,“待在这儿,别动。动一下,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活埋’。”
那人被拖到坑边,按在地上。鲁达顺手抓了把雪塞进他嘴里,冷冷道:“含着,解渴。”
做完这些,鲁达没回高台。他站在林子边缘,耳朵贴着风向,听了一会儿。雪落的声音、树枝压弯的轻响、远处马厩里马匹的鼻息……都正常。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静了。
刚才那声闷响之后,再没人来接应。按理说,这种夜袭小队至少三人一组,前后呼应。现在只抓到一个,另外两个呢?
他眯起眼,盯着林子深处。那边有一道浅坡,坡下是条干涸的溪床,冬天结了冰,踩上去会打滑。如果是敌人绕路,必走那儿。
他没带枪,也没叫人。他知道这时候人多反而碍事。他抄起双锏,顺着林子边缘往前摸,每一步都踩在老树根或石块上,避开松软积雪。他走得慢,但稳。
离溪床还有十来步时,他停下。
地上有脚印。
不是新踩的,是被人用雪薄薄盖过一层的。可新雪和旧雪颜色不一样,仔细看,能看出轮廓。三个人的脚印,两个往营地方向去了,一个留在原地——就是刚才那个掉坑里的。
鲁达咧了下嘴。这些人还挺讲究,懂得掩迹。可惜他们不知道,这山里谁最熟悉脚印,是他鲁达。
他顺着脚印往前追,一首追到一片矮松林前。这儿离营地核心区不到五十步,再往前就是炊事区和弹药棚。如果敌人想放火,这儿最合适。
他趴在一根倒木后头,屏住呼吸。
不多时,两道黑影从溪床那边冒出来。他们贴着地爬,动作极慢,像蛇贴着石头往前蹭。一人手里攥着短刀,另一人背上鼓鼓囊囊,不知装了啥。
他们爬到离炊事区二十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下。前面那人抬头看了看,又回头对同伴比了个手势。
然后,两人分开。
一个往左,奔柴垛;一个往右,摸向弹药棚侧面。
鲁达没动。他知道这时候冲出去,只能抓一个。他得等。
右边那人刚靠近弹药棚墙角,忽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轻轻放在墙根下。然后他摸出一根火柴,准备划。
就在这一瞬,鲁达暴起。
他从倒木后头跃出,双锏抡圆了甩出去,一边跑一边吼:“狗东西!找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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