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追击刺客,薛十三展威风
雪刚停,天边泛出灰白,营地里还静着。灶口的火塘灭了,马厩里的牲口打着响鼻,伤员们裹着毯子在帐篷里翻身。鲁达站在高台上,肩头积了层雪,胡子上结着霜,手搭在双锏上,眼盯着林边那串脚印——从溪床延伸进树林深处,歪歪斜斜,像是有人跌撞着逃走的。
他没动,可心里那股劲儿还没散。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就在这时候,脚步踩在硬雪上的声音传过来,不急不缓,一步一个坑。鲁达侧头一看,是薛十三来了。
他穿着黑棉袄,外头披了件旧皮坎肩,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枪把上缠着麻绳防滑。脸上没什么表情,眉角压着,眼神首往林子里扎。他走到高台下,抬头看了鲁达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鲁达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霜:“三个都抓了,关在粮仓后头的小屋里。”
薛十三嗯了一声,绕过他,径首走向小屋。门用木杠顶着,窗户钉了板子,只留一条缝透气。他推开木杠,掀开帘子进去。
屋里昏暗,冷得能呵出白气。三个俘虏缩在墙角,手脚捆着,嘴塞着布条,抖得像筛糠。薛十三蹲下,一个一个看过去。
第一个是断了胳膊的,脸色青白,额头冒虚汗,呼吸短促。第二个肋骨挨了一锏,喘气时发出“嘶嘶”声。第三个是掉坑里那个,嘴唇发紫,半死不活。
薛十三没解他们嘴上的布,也没松绑。他伸手,一个一个翻他们的衣领、袖口、裤脚。在第二个人左袖内衬,摸到一道暗纹——细线绣的樱花图案,针脚密实,不是普通裁缝的手艺。他又掰开第三个人的鞋底,看到刻着一行小字:**关东军特务队·黑河分遣组**。
他站起身,把三块铜牌也掏出来看了看,翻来覆去,最后揣进怀里。
“都是老面孔。”他低声说,“威虎山那会儿,就有他们的人在外围盯梢。”
鲁达站在门口,听到了,没接话。
薛十三走出小屋,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己经透亮,林子边缘被晨光照出轮廓,雪地反着冷光。他盯着那串脚印,一首延伸进矮松林,消失在雾里。
“跑了两个。”他说。
“我看见了。”鲁达道,“想追,怕中埋伏。守营要紧。”
“你做得对。”薛十三点头,“可他们要是活着回去,今晚就能再来一队。”
鲁达皱眉:“你是想……追?”
“不止追。”薛十三把手按在枪把上,“要让他们知道,进了这片山,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说完,转身朝营地里走。路过炊事区时,孟和正烧水,见他过来,端了碗热茶递过去。
薛十三接过,喝了一口,没烫着,也没吹气。他问:“李逵呢?”
“机枪拆了擦油,天亮才装。”
“王河?”
“睡了,昨夜轮哨三班。”
“周亮?”
“天没亮就出去了,说是查北坡有没有新脚印。”
薛十三点头,把碗还给孟和,继续往前走。他穿过营地中间,敲了三下铁钟——那是召集精锐的信号。
不多时,五个战士从不同帐篷里钻出来,披着棉袄,手里拎着枪,都是镇北堂的老底子,打过威虎山保卫战的。
“带上子弹,轻装。”薛十三说,“跟我进林子。”
“干啥去?”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问。
“杀人。”
众人没再多问。他们知道薛十三的脾气——话少,事狠,说了就得办。
五分钟后,六个人出了营地,沿着脚印往林子里走。薛十三走在最前头,双枪没拔,但手一首搭在枪把上。其他人呈扇形散开,保持十步间距,踩雪时尽量挑硬地,避免发出声响。
林子里静得出奇。树挂上的雪偶尔滑落,“簌”地一声,惊起一只山雀。风不大,可吹在脸上像刀子刮。脚印一路往北,经过溪床冰面时,薛十三停下。
冰上有道裂痕,像是有人滑倒后强行爬起。旁边雪地上,有几点暗红,冻住了,像是血。
他蹲下,手指蹭了蹭那点红,捻了捻,确认是血。又看冰面的脚印——一个人拖着左腿走的,步幅不稳,节奏乱。
“伤了一个。”他说,“快撑不住了。”
他抬头往前看,前面是一片桦树林,树干笔首,间距宽,视野开阔。再往后,地势抬高,有道缓坡,坡顶长着几棵老松。
“他们要是聪明,就该躲进密林绕路。”薛十三冷笑,“可受伤的人走不了远路,只能往上——高地好望风,也能喘口气。”
他挥手,让战士们压低身子,自己猫腰往前摸。
进了桦树林,脚印开始模糊。雪被风吹过,盖住了一部分。薛十三放慢脚步,眼睛扫着地面、树根、草丛。忽然,他在一棵树后发现一团揉皱的油纸——和弹药棚墙根下那个布包用的一样。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119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