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清点物资，补充战斗储备

风卷着灰烬在营地西头打着旋，几片烧焦的木头还冒着青烟。道尔吉蹲在空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盯着眼前那堆乱七八糟的缴获物资首皱眉。枪支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卡在弹药箱缝隙里，有的被雪水泡得枪管发黑；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手枪零件散了一地，像刚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时那样杂乱无章。几个战士正弯腰翻找，一个小伙子拎起半截断枪，嘟囔了句“这还能用？”就被旁边人一把拍开：“别动！没登记前谁也不能碰。”

道尔吉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嗓门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嗓子：“都听着——薛十三说了，所有缴获归公。谁要是私自动东西，一天口粮没了不说，还得去伙房刷三天锅底。”他顿了顿，看着那几个缩回手的年轻脸孔，“现在开始清点，三人一组，登记、查验、归类，轮班来。炭笔我放这儿了，木板也备好了，写清楚编号和状态，别拿错。”

没人吭声，也没人反驳。上一仗死的人还躺在北坡没下葬，谁都知道这时候闹腾就是找死。一个戴狗皮帽子的老兵应了一声，招呼两个新来的凑到一堆步枪前坐下，拿炭笔在木板上划拉起来：“十七支三八大盖，其中五支枪机卡壳了……”另一个蹲在地上数子弹盒，嘴里念叨着数字，时不时往麻袋里倒一匣。

道尔吉绕着圈子走，靴子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咯吱响。他弯腰捡起一支捷克式轻机枪，枪身沾着泥和血，但整体还算完整。他拧开枪管看了看，又试着拉动枪栓，动作熟练得像是摸自家猎枪。旁边一个瘦高个战士小声问：“道师傅，这支能修吗？”

“能。”道尔吉把枪放下，“只要没炸膛，就没有不能修的枪。问题是有没有零件。”他说完，顺手从旁边捡起一段断裂的金属支架，翻来覆去看了会儿，“这玩意儿是固定座，断了就得焊。可咱们没焊炉子，只能拆别的废枪凑。”

那战士点头，默默把枪拖到“待修”区。那边己经堆了五六件破损武器，有折了刺刀的步枪，有变形的弹夹，还有半挺烧坏的重机枪。道尔吉走过去，在麻袋里翻出个小铁锤和凿子，蹲下身子就开始拆卸。他先用锤子轻轻敲打锈死的螺栓，再用凿子一点点撬，动作慢，但稳。不多时，一颗完好的弹簧蹦了出来，他捏在手里看了看，吹掉浮灰，扔进另一个标着“可用”的布袋。

“别看它小。”他对旁边一个想把整条支架当废铁扔的年轻人说，“一根铁丝也能拧成绊线，一颗螺丝也能顶住枪机。战场上，少一颗钉子都能要命。”那人红了脸，低头把那截金属重新捡回来，轻轻放在“回收”堆上。

太阳升得更高了些，照在雪地上反着白光。空地上的活计渐渐有了章法。登记的木板己经换了三块，炭笔写满了就刮掉重来。有人负责把完好的弹药按口径分类：六五毫米步枪弹归一堆，七九口径另放一箱，手榴弹单独码在角落，用干草垫着防潮。望远镜、军用水壶、皮带、钢盔这些非致命装备也被一一列出来，准备后续分配。

道尔吉抹了把额头的汗，摘下手套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他走到中央那张临时搭起的木桌前，拿起最新一块木板看了看：“三八大盖十七支，捷克式两挺，子弹一千二百发左右，手雷九枚，军刀五把……”他念了一遍，回头问记录的战士：“刚才不是说有一千三百发？差了一百？”

那人挠头：“是有两箱打开了，可其中一箱少了半匣。我问过前后搬的人，都说没动。”

道尔吉眯起眼，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值守名单，找到昨晚负责伤员区巡逻的那个战士，问：“鲁达签字的事，你知道不？”

那人点头：“知道。昨夜有个伤员发烧抽搐，怕他半夜发疯伤人，临时取了两匣子弹压在他枕头底下镇魂。鲁达亲自批的条，说事后补登记。”

道尔吉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他知道鲁达不是乱来的人，这种事虽破例，但也合情。他拿炭笔在木板上补了一句：“实存子弹一千三百发（含应急调用两匣）”，然后把木板翻过来，在背面撕下一小块桦树皮，重新写了一份清单。

“这份抄清楚，交给文书存档。”他把树皮递给一个识字的战士，“等小翠那边需要绷带和酒精，你记得优先拨过去。药品也是战备物资，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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