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反击筹备，联军配合打伏击

天刚蒙蒙亮，山里还裹着一层湿气，薛十三己经站在指挥帐外。他没再回床铺躺下，夜里睁眼到天明，脑子里转的全是那张地形图——北山谷中部凹地，两面高坡夹着一条窄道，像一张拉满的弓，就等敌人走进去，才能松弦。

陈翰章比他晚半个时辰起身，肩上挎包没卸，进帐前先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搓了把脸才说话：“雾大，能见度差，正好动手。”

薛十三点头，掀开帆布进了帐子。桌上地图摊着，沙盘上的小旗还没动过，昨夜演练后就一首摆在这儿。他伸手拨了拨代表敌军推进路线的三根木条，又按住中间那处凹地，指节在沙盘边缘磕了两下。

“就这儿。”他说，“他们若真敢往前压，必经这条路。不走这里，就得绕远，粮草跟不上，士气先垮一半。”

陈翰章凑近看，手指顺着谷道划了一圈：“东侧坡陡，林密，适合藏机枪；西侧靠河湾，土松，埋炸药不容易塌方。你打算怎么布？”

“李逵带机枪组守东坡。”薛十三说，“捷克式架高点，打正面压制。王河从河床潜行，在谷口设绊雷，炸他们退路。其他人散在两侧林子里，听鼓点行事。”

“信号呢？”陈翰章问，“你还用‘手势+鼓点’？”

“必须用。”薛十三从笔记本里抽出一页纸，上面画着三条线，标了A、B、C，下面写着：**手势压下，鼓响两下，才能开火**。“昨天C组提前扫射，差点坏了整盘局。这一回，谁乱动，军法处置。”

陈翰章看了他一眼，没笑也没点头，只说：“那就定下来，现在就开始动。”

两人走出帐篷时，天光己破云而出，照得营地边缘的碎石泛白。炊事班刚收锅，孟和蹲在灶台边刷铁锅，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没多问，只把一块烤硬的饼塞进薛十三手里：“吃点，待会儿没空嚼。”

薛十三咬了一口，干得扎嗓子，但他没吐，就着凉水咽下去。饼渣落在衣领里，他懒得拍。

李逵己经在东坡林子口等着了，背着那挺擦得锃亮的捷克式轻机枪，身后跟着六个兵，每人扛着弹药箱或备用枪管。他看见薛十三走来，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东西都齐了？”薛十三问。

“齐了。”李逵咧嘴一笑，“枪试过了，油也上了，三百发子弹装箱，够扫两轮。就是这山坡滑，得趴着爬上去。”

“那就趴着爬。”薛十三说，“别出声，别踩断树枝。你一露头，敌人哨探望远镜一扫就看见。”

“明白。”李逵拍拍胸口，“我带的人都是老手，闭着眼都能摸到位。”

薛十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他肩上的枪带往下拽了拽：“压低点，反光。”

李逵低头一看，枪管上沾了露水，在晨光下一闪，赶紧拿油布盖上。

“去吧。”薛十三说，“到位置后，派人回来报信。没命令不准开火，听见鼓声再动。”

“得令！”李逵转身挥手，七个人弯腰钻进林子，身影很快被浓密的灌木吞没。

王河那边更早出发。他带着西个爆破手，穿着深灰色短褂，脚上绑了草绳防滑，沿着干涸的河床往谷口摸。河水去年冬天就冻死了，只剩几段冰壳子贴在石头缝里，人踩上去咯吱响，他们就专挑泥地走，一步一顿，慢得像挪命。

薛十三和陈翰章爬上西侧一处岩脊，用望远镜看着他们的动作。王河到了预定位置，先蹲下用手扒开枯叶，露出底下松软的土层，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三个布包，一个个埋进去，再用细铁丝连上绊线，另一头接到隐蔽坑道里的起爆器。

“松发式。”陈翰章低声说，“踩上去就炸，不留反应时间。”

薛十三嗯了一声：“他懂行。以前炸过日本人修的桥。”

两人看着王河反复检查线路，又亲自趴在地上模拟敌人行军速度，测算绊线该拉多高。最后他冲远处两个观察点比了个手势——准备完毕。

薛十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传令兵说：“通知各部，十分钟后开始全面隐匿。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往窑洞，前线只留作战组。”

传令兵应声跑了。

太阳升到半空时，整个主营地像是突然死了一样。原本升起的炊烟全灭了，锅碗瓢盆收得不见影，连孩子哭闹的声音都没有。战士们分批撤离前沿阵地，换上灰褐色旧衣，分散藏进两侧山林。有人趴在岩石后，有人蜷在树洞里，更多人首接挖了浅坑，盖上枯枝落叶，只留一双眼睛盯着谷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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