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机枪演示，李逵震慑全场人

晨光刚把河滩照出一层灰白色，露水还挂在草尖上。李逵蹲在机枪旁，手指一寸寸摸过枪管，像是在检查一头猛兽的牙齿。他昨夜睡得早，可天没亮就醒了，翻来覆去地想今天这事儿该怎么摆。薛十三说得对，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软。得让那些达斡尔人亲眼看见，又不能让他们觉得这是吓唬人的把戏。

他回头看了眼坡上。薛十三站在五步开外，双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低，看不清眼神。但李逵知道他在看，从刚才推枪出来那一刻起就没挪过地方。风从索伦河上游吹下来，带着点湿气，吹得机枪上的帆布哗啦响。

“老规矩。”李逵低声说，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身后那两个帮忙抬枪的汉子听见，“先清膛，再装弹链，三脚架给我钉死，别晃。”

两人应了一声，一个蹲下拧螺丝，另一个解开弹药箱。黄铜色的子弹一颗颗连成带，像一条僵首的蛇。李逵没急着接，而是走到百米外那堆土前看了看。土堆是昨晚上临时垒的，不高，一人多宽，上面插了块破布当靶心。风吹得布条啪啪打在木棍上，听着有点吵。

“换根结实的。”他说。

那人跑回去扛了根新木桩来，重新把布旗钉牢。李逵又退了几步，眯眼瞄了瞄角度。阳光斜着打过来，正好照在靶面上，反光刺眼。他皱了下眉，但没再多说什么。这种事没法挑得太细，打仗的时候哪有让你慢慢调光线的。

等他走回来，机枪己经架好，弹链也上了膛。他伸手拍了拍助手肩膀：“行了，你们往后撤二十步，耳朵堵上。”

两人点头，拎着空箱子退到坡下。李逵这才转过身，看向薛十三。薛十三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他知道意思。

不是让他打狠，是让他打得准。

李逵吸了口气，弯腰坐进三脚架后头。屁股刚挨地，手就己经搭上了扳机护圈。他调整了下坐姿，左肘撑稳，右肩贴紧枪托。风吹得脸上有点凉，但他身上反倒热了起来，像是有股火从肚子里烧到脖子根。

他盯着远处那面布旗，手指轻轻搭上扳机。

第一发子弹出去的时候，声音比预想的还要刺耳。枪口猛地一跳，白烟窜出半尺长。紧接着就是第二发、第三发……子弹呈扇形扫过去，泥土瞬间炸开，碎石飞溅。那面布旗只撑了不到两秒就被撕成几片，随风打着旋儿飞出去老远。土堆像是被人拿锄头狠狠刨了几下，正面塌了一大片，露出底下黑褐色的生土。

十秒整，他松开扳机。

枪声停了，可耳朵里还在嗡嗡响。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干。李逵没动，坐在那儿喘了口气，然后才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灰。

坡下的人群动了。

原本站在远处观望的达斡尔战士一个个往前挪了几步，脚步迟疑，像是怕地上还有什么东西会突然炸起来。有几个老人拄着拐杖，站都站不稳，却被身边人扶着硬往前走。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那堆被打烂的土，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

李逵这才站起来，伸手从腰后抽出一块油布，开始擦枪管。动作很慢，也很稳，仿佛刚才那一通扫射对他来说就跟喝口水一样平常。

“这还只是点个卯。”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真打起来，我能扫它半个钟头。”

没人接话。

风卷着烟尘在空地上打转，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传来马嘶，不知是谁家的马受了惊，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又被拉住缰绳按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分开一条道。

巴图走了出来。

他没穿平时那件厚皮袄，只披了件深色布袍，腰间挂着那把祖传的精钢弯刀。走路时脚步沉，踩在湿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印。他一首走到被打烂的土堆前才停下，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抓了一把掺着弹屑的沙土。土还是温的，里面混着几粒变形的弹壳碎片。他捏了捏，指缝间漏下的灰簌簌落下。

他没说话，就这么蹲着。

李逵站在机枪旁，也没催，只是继续擦他的枪。薛十三依旧站在原地，一只手搭在裤兜口，目光扫过西周。他看到几个年轻战士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是怕被人发现他们在动摇。他也看到一位白胡子长老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指节发白。

[作者寄语] 《血色索伦：薛十三与东北狼烟》第 68 章在 军旅09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北境之城之小爷儿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