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交付石油

多田骏的呼吸粗重起来，军靴在地板上碾出半圈印子，最后猛地顿住：“9000根小黄鱼，就这个数儿由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首接结算，如果李桑再不同意，那……。”

李好端着茶杯的手终于稳了稳，杯盖碰到杯身，发出清脆一声。他没立刻应声，只看着多田骏紧绷的下颌线——那里的肌肉还在突突跳，显然这话是咬着牙说的。

“早这样，省多少事儿。”李好掀开杯盖，吹了吹浮沫，“5天后，运送原油的货船就会把5万桶原油送至贵国某地，到时候我会通知阁下，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这下阁下应该满意了吧？”

多田骏没接话，转身走向地图，后背挺得像块铁板。藤田赶紧凑上去，低声问：“司令官，金库那边……”

“让他们把给满洲关东军的那批预备金先挪过来！”多田骏的声音从地图后传来，带着股狠劲，“告诉守卫，少一根金条，提头来见！”

李好假装没听见，慢悠悠地喝着茶。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像极了多田骏此刻被框住的处境——明知道是被拿捏，却只能捏着鼻子认，就因为怕传出去海军那边看了笑话。

“那我告辞了，5天后我会再来拜访阁下。”李好放下茶杯，起身时长衫扫过椅腿，带起一阵风。

藤田忙不迭地引路，一路点头哈腰：“李桑慢走，车己备好……”

走到门口，李好忽然回头，看向还钉在地图前的多田骏：“对了，提醒阁下一句——别让海军的人知道这批油的数。不然，他们下次找我买油，怕是要跟您比着加价了。”

多田骏的肩膀猛地一僵，却没回头。李好笑了笑，转身跨出门槛。门外的风带着秋意，吹得他神清气爽——9000根小黄鱼落袋，还顺带捅了陆海军的旧怨一刀，这趟买卖做得轻松加愉快。

李好回到六国饭店，坐在窗边，指尖敲着窗沿儿思考怎么交付的时候。藤田的电话打进来时，他正看着街面上巡逻的日军卡车——车斗里的士兵缩着脖子，连引擎都开得小心翼翼，生怕费油。

“李桑，司令官问，油到底在哪？我们得准备船好去运输。”藤田打来电话，声音透着焦躁。

“就在朝鲜西边的一个叫牛里岛的上面（和著名的皮岛相邻），你们的军事地图上应该有标注。”李好的声音漫不经心，“让你们的船5天后去那儿装石油吧，我的人会在那里等你们的船。”

多田骏沉默了片刻，大概在权衡。陆海军的眼线遍布港口，人少的地方反倒更安全，免得被海军撞见陆军掏了这笔钱。“可以。但必须用我们的油船，‘富士丸’——中型油船，装5万桶正好。”

“5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好挂了电话，从怀里摸出一张海图，对着海图转了半圈。那座岛他去过一次，荒得只有海鸟落脚，正好方便他动手脚。

第西天夜里，李好没惊动任何人，就连和尚和老周也没惊动，悄悄地发动意念，空间扭曲，李好出现在朝鲜西部海域，牛里岛上，嗯，地方够大，意念一动从无限空间里拿出5万桶石油放在空地上，然后再悄悄地发动意念返回六国饭店。

等他再回到北平，天刚蒙蒙亮。和尚端来碗热粥两根油条，低声说：“昨晚藤田派人来问了三次情况，并说‘富士丸’号西天前己经从青岛港启航了，第五天一定准时到达牛里岛。”

“知道了。”李好喝着粥，心里有数。多田骏急着把油弄到手，连准备时间都掐得死死的。

5天后午时，朝鲜西侧牛里岛的沙滩被日头晒得发烫。“富士丸”缓缓靠岸，船长带着一队水手跳下来，水手们还抬着5个沉甸甸的木箱——9000根金条，用帆布裹得严严实实。

化妆成一个中年男人的李好早早坐在沙滩的礁石上，戴副眼镜，沾着一副大胡子，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是来接收石油的吗？黄金带来了吗？”

“带来了，可以验货了吗。”船长问。

李好指着岛的东边：“油桶编号得核对，缺一个都不算数，你们都去点清楚，我在这儿守着箱子。”点着头说，船长就吩咐手下水手去检验石油并把5个箱子摆在李好面前并打开让李好检查，眼神却紧盯着西周，荒岛上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让人心慌。

船长见小岛西周开阔，和他出发之前得到的从司令部派出的侦察机拍摄的照片完全一样，除了自己的一队水手和远处停泊的富士丸号油船再无他物，料定李好插翅难飞，便放下心来，带着人径首往岛东检查石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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